吴州罗家的偏房里,地上的青砖吸尽了李青云最后一丝温度。
他蜷缩在地上,身体早已冰凉僵硬。
唯有他那双圆睁的眼睛还没有闭上,瞳孔里凝着几分不甘,像两枚蒙尘的碎琉璃,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。
小半个时辰前,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而在他断气之前,罗家人已经从他嘴里撬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其实也不能说是撬,因为重伤濒死的李青云,本就没什么可隐瞒的。
经过一番打探,杨灿先前说的那些话,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,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不知道他所探听到的消息,竟是代来城的探子在寻访中流露出来,又被吴州人传扬开来的。
所以,此刻他坚信杨灿所说属实:于家长房大执事杨灿,本是江南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