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终于亮了。
一缕阳光像被精心裁剪过似的,从那扇不过尺余宽的柴房窗户斜斜地挤了进去,在满是干草碎屑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、带着尘埃舞动的光带。
片刻之后,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窗沿上。
乱得像鸡窝的头发粘在额角,翘曲如钩的胡须纠结成一团,还沾着些柴草碎屑。
他的眼角更是挂着两坨尚未揩去的眼屎,正是被关在柴房里的李有才。
他扒着窗棂,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外面瞟,活像一只偷摸觅食的耗子。
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长衫,因为在柴堆上蜷了一宿,此刻也皱得如同拧过的抹布。
柴房外,两个人影正背对着窗户站着。
一个是瘸着腿的柴房老辛,另一个是杨家的仆从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