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盛夏,山中也会更加凉快,何况这里是陇上,这里是在峡谷中。
何有真的心,此刻就尤其地凉爽。
他泰然地坐在青石上,微笑地看着杨灿,稍稍抬起了下巴,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眼前的杨灿,出身寒门,靠着几分运气和谋略得了嗣子赏识,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。
藏匿甲胄而不上报,是为贪;见形势不妙就转手卖给二房,是为狡。
这样一个只重个人得失、懂得趋利避害的人,如今把柄被自己攥在手里,自己又愿意分给他一口肉汤,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臣服呢?
何有真这辈子阅人无数,从边地烧杀抢掠的马匪,到市井里斤斤计较的小民,从狡诈油滑的商人,到门阀里勾心斗角的贵人,什么样的人他没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