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夜,本该是清和的,却不知怎的浸了层黏腻似的燥热。
那沉郁的感觉,就像是笼着一层半干的水汽,闷得人心里发慌。
至少对青梅来说,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。
她躺在床上,锦被在翻来覆去中揉出了褶皱。
她却依旧睁着眼睛,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,半点睡意也没有。
昨夜在杨灿那里的温存,像颗浸了蜜的石子,投进了她的心湖,到如今还在一圈圈荡着软乎乎的涟漪。
她其实还未曾尝出那种阴阳和合的极致美味,可他掌心的温度、落在颈间的轻吻、拥着她时沉稳的心跳,早已让她心里填得满满当当,闭上眼就能清晰地想起来。
“去寻他吧。”
这念头像春草似的冒出来,挠得她心口发痒。